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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选民:寻找海峡两岸政治谈判的突破口?  

2013-02-28 09:17:32|  分类: 两岸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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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联合早报网

中国海峡两岸的经贸关系迈上了新台阶,但是,两岸的政治谈判却停滞不前,其原因是,台湾的经济精英和政治精英相互“联合”,力图维持两岸“不独不统”的政治现状以尽可能地捞取各自想望的利益,因而,当下两岸政治陷入了“死胡同”。这是乔新生教授于《如何找到海峡两岸政治谈判的突破口》(载2013年2月19日《联合早报》)一文中的主要观点。

  海峡两岸政治真的如此吗?

  勿庸讳言,实现两岸政治和解一向主要是中国大陆方面的政治意愿,而两岸政治和解对于台湾方面来说却可有可无,因为从长远来看,大陆政治不能没有台湾,但台湾政治却可以不要大陆。在此意义上,海峡两岸政治走势主要取决于大陆方面的政治战略和策略。

  总体来讲,中国大陆在解决海峡两岸政治问题时主要有两个层面的顾虑:

  一个是国际层面的顾虑。经过大陆方面多年的外交经营,在国际舞台上业已形成了一个共识: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台湾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同属一个主权,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使中国主权,是中国的合法主权代表者。因而,尽管两岸政治问题严格说来是一个国内法问题,但在“人权高于主权”这一得到西方社会支持的强劲国际意识形态面前,大陆方面不得不顾忌以美国为代表之国际社会对中国处理两岸政治问题之方式的态度。

  也就是说,中国大陆在处理两岸政治问题时既要担忧以美国为代表之国际社会的人道主义式干预,又要向世界明确宣示“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一方面表明大陆方面维护中国国家主权和核心利益的勇气和决心,以警示国际社会对中国内政问题的干涉,另一方面将其国家利益诉求建立在源自于西方世界的现代国际法基本原则——即主权原则上,以“红旗打红旗”的方式绑住西方人的手脚。

  另一个是国内层面的顾虑。抗美援朝战争表明中国业已成为一个真正的主权国,因而,大陆在处理两岸政治问题时,国际层面顾虑并不是其主要考虑方面。也就是说,大陆方面最担心迅速解决两岸政治问题(即以武力方式)会出现这样一个恶果,即培养出一批因国内战争而产生的“不共戴天”式国家分裂势力。如若这样,那么,台湾的回归不但没有为中国加分,反而会成为中国崛起的消蚀力量,并且,如果他们与国外势力相勾结,那么,两岸政治问题的“貌似解决”反而会比保持现状更加棘手!

  正是因为有了上述层面之关于两岸政治问题解决的战略顾虑,便有了下述处理两岸政治问题的政治策略。

  乔教授在文章中认为,大陆方面处理两岸政治问题的策略是先易后难、先经济后政治,乔教授的判断的确不假,但是,如果乔教授因为“两岸经贸关系走上新台阶,而两岸政治谈判长时间没有进展”就断定两岸政治走入了“死胡同”,则是乔教授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大陆的政治远见和台湾精英的短视

  其实,台湾政治精英心里想什么(“宁为鸡头,不做凤尾”),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难道大陆方面会不知道?大陆方面基于其几十年的执政经验发现,两岸政治问题解决的关键在于两岸的接触,并且这种接触是要尽可能多方面的。因为中国大陆经过三十余年的发展根本不用担心因为两岸交流会给大陆产生什么影响。而台湾则不同,缘于台湾各方面相对大陆来讲都“不成比例”,因而,只要海峡两岸交流通畅,台湾会不自然地被吸纳,最终跟大陆成为一体,特别是在当下。

  具体说来,在经济方面就很明显。有些学者认为,大陆对台湾进行经济方面的开放,大陆方面吃了不少亏。其实,这些学者只看到大陆经济上的“损失”和台湾政治精英的精明,却没有看到大陆方面的政治远见和台湾精英的短视。也就是说,就两岸政治问题而言,大陆方面此刻需要的就是台湾人的利益诉求,特别是经济方面的诉求(不管台湾诉求多少都行),而最怕的则是台湾方面蒋氏统治时期的“老死不相往来”。

  为什么呢?这要分两方面讲。一方面,台湾人的经济诉求会压缩台湾政治精英的生存空间。我们在讨论两岸政治问题时,都在笼统地说台湾人民,其实,台湾人民可细分为政治精英和民众。由于台湾当下实行政党政治,因而,台湾目前的政治现实是,台湾政治精英在满足台湾民众欲求的基础上引领民众。

  然而,我们知道,当下世界经济的发动机主要在亚洲,特别是中国大陆,因而,台湾政治精英要给台湾民众想要的,则必须要依赖于大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反过来想,台湾民众有可能会让台湾政治精英拿走他们业已坐享的经济利益吗?在台湾目前这种世俗政治中,显然是不可能的!在此意义上讲,台湾政治精英带领台湾民众向大陆诉求得越多或得到的利益越多,台湾政治精英对台湾民众的引领空间就会越小,大陆方面对台湾民众的反制式影响力就会越大。

  另一方面,台湾人的经济诉求会强化大陆方面的军事威胁力。中国有言“仁至义尽”、“不教而杀,是谓不仁”等。这些话语反映出中国人这样一种思维逻辑:我们必须要对他人有恩,才有资格教训施恩的对象。就两岸政治问题而言,大陆给台湾经济精英或民众经济上的实惠,在某种意义上是对他们的“施恩”,并且,这种施恩潜在预设“台湾人也是中国人”,且台湾人在接受大陆方面的施恩时也是这样认为的。

  如果这样,那么,若台湾政治精英因政治空间的缩小而背叛其默认的预设时,那大陆方面对台的军事行动在作为中国人之台湾民众的内心中便会有某种可接受性或合理性,此其一;其二,大陆以经济向台湾示好,这是举世皆知的,因而,如果台湾政治精英的政治行为“越雷池一步”,即胆敢“台独”、损害中国国家主权,那么,东亚世界的和平责任便不在大陆一方,并且,国际社会在舆论上对于大陆维护国家主权这一核心利益的军事行动便负有声援的道德义务。

  因此,海峡两岸政治问题解决的主动权牢牢掌握在大陆方面,而海峡两岸政治谈判之所以停滞不前,一方面是因为台湾作为一个不对称的政治谈判主体没有多少讨价还价的余地,另一方面是因为大陆方面有另外较急迫的国家利益需要维护,因而,并非如乔教授所说,当下两岸政治问题的解决陷入了“死胡同”!

作者是中国湖南省社会科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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